ice hole

重新沉迷双花无法自拔……

【全职/双花】你已离去30题

题目是来自微博上雨幕葵花的【你已离去】30题。今天没空写盛夏,搬运一下旧文保持日更节奏……




1.来不及告别
*第五赛季末尾

他们在机场的安检口前抱了一下,他用力拍了拍孙哲平的背,什么都没说。好像这次分开后,一回头就能在网游里找到,两个月后还要回到同一所俱乐部里似的。
孙哲平拉起行李箱走进安检口,一次都没回头,渐渐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了。
直到张佳乐走出机场大厅,才为方才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告别而微微焦躁了起来,恨不得揪住落花狼藉往他身上打一梭子子弹。
可又同时觉得,反正不是天人两隔,那句没来得及脱口的告别,欠着也好。
希望未来还有机会还。


2.离开的时间
*第八赛季夏

张佳乐把手机发件箱翻到了末尾。
他发给孙哲平的最后一条短信是:“孙哲平你这个混蛋!敢不敢接我电话!”
时间是三年之前,第五赛季的夏休。


3.遥不可及的距离
*第七赛季季后赛

孙哲平回到电脑前,看到工作室接单用的QQ号收到了20多条留言,是个朋友新介绍来的委托人。
“刚才人不在,看电视呢。”他老实答道。
“荣耀比赛?今个是百花对蓝雨吧,半决赛嘛,嘉世出局后我就没怎么关心过了……”委托人也是个荣耀联赛粉,找到知音似地滔滔不绝侃了起来,“看你是个练狂剑的,肯定是粉蓝雨的于锋吧!”
他额角的青筋跳动了几下,回了一个竖中指的表情,把这人拖进了黑名单。

身后的电视屏幕还亮着,正陆陆续续地播着一些赛后片段……带领着百花战队再斩获一胜的张佳乐,正满面笑容地与那些他从未接触过的一年级新人击掌。


4.改不掉的习惯
*第六赛季初

“有没有人要喝可乐啊!”张佳乐站在百花训练室门口,提着手里的饮料吆喝,“我又犯傻逼买成两瓶装的了。”


5.特别的日子
*第五赛季夏休结束

林敬言和他讲过一个科学家虐猫的故事……大概是,一个科学家把一只猫塞进一个有毒气装置的盒子里,在打开之前,猫既有可能是死的,也有可能是活的。他大笑着喊:“我靠这也太残忍了!”可此时此刻站在熟悉的宿舍门前,摸出钥匙的刹那,忽然漫不经心地记了起来。
八月末尾的这天,是职业选手归队的日子。从入盟的第二赛季开始,他已经历了五次,唯有这次胡思乱想地迟疑着久久没去打开。
张佳乐清楚得很,一门之隔的那头,是安安静静的空房间,全部共同生存过的回忆痕迹都已在他走前被彻底消除掉的那种。

但至少在打开之前,孙哲平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呆在里面。


6.手心里剩下的温度
*第六赛季初

持续的复健似乎让左手变得灵活了一些,孙哲平活动了几下手指,像是要从虚空中抓住什么似的动作,依然会引发撕扯般的疼痛。
这让他不禁回忆起,自己当初确实曾想极力抓住些什么,又因为确认了这是徒劳无功的努力,而决定放手。
当他狠下心抽离的刹那,有人不甘心地再次握了一下他的手,捏到皮肤肌肉筋脉骨骼都隐隐作痛的程度。
可隔着厚厚的绷带,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7.望着你的方向
*第七赛季

他们两个极少并肩前行,不论游戏内外。
荣耀战斗时落花狼藉习惯冲在百花缭乱前面,依靠百花式打法辅佐掩护。
平日闲逛时孙哲平步子很大又没耐心等人,而张佳乐喜欢走马观花地东看看西瞅瞅,时常被新鲜玩意吸走注意力,走得久了,也自然会变成一前一后。但至少在他不耐烦时,停下脚步回过头,那个人都会自言自语地念叨着“来了来了”,一路小跑着追到他的身旁。

孙哲平忽然被一段回忆击中了似的,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朝身后望去。
鼎沸的人声瞬间退得极远,B市秋高气爽,湛蓝晴空下,唯有金色的银杏叶在簌簌飘落。
他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不会有人再追上来了,哪怕只是一段虚无缥缈的幻影。


8.空房间/座位
*第七赛季初

“今年百花团队里就没有狂剑士的位置了,小邹你坐这里吧。平时可以多看看张佳乐的操作, 有什么不懂的,直接请教张队。”
“哦,已经来啦……”张佳乐摘下耳机,善意地冲站经理身后表情姿态都略显拘谨的少年眨了眨眼睛,“不过这个座位好久没人坐了,灰都积了老厚,我待会儿把键盘鼠标拆回去吧,再打盆水收拾一下。”
他站起来时差点撞歪椅子,不过还是笑着搭向新人的肩膀:“小邹也来帮把手?”


9.褪色的照片
*第七赛季

张佳乐在狭窄的电子器材零售店里转了两圈,忽然眼尖地看到压在一大堆杂物下面的某个细长条盒子,蹲下身不怕脏地把它挖了出来。
那是一盒两三年前销量还不错的老款键盘,当时繁花血景横扫联盟风头正劲,于是找双花组合代言了两种不同的型号。他用手抹掉键盘盒上的厚厚灰尘,19岁的孙哲平意气风发的笑容渐渐显露,因为旧日曝晒在外却无人问津,色彩已经被时光洗涤成了寡淡的白。
他垂下眼帘,无限缅怀地露出微笑。
老板看着他虔诚地举起键盘呆站了快三分钟,微微一怔,随即便嚷嚷道:“哎唷,喜欢这个就送你得了。你看这就是没找对广告人选的下场,刚做完键盘广告,就落了个左手伤退,多晦气啊。好几年前的老货了,到现在都没卖出去,正打算当废品扔了呢……”
他还打算再抱怨几句,却被唯一的顾客冷淡而坚决地打断了。
“别说了。”张佳乐把脏兮兮的旧键盘夹在腋下,从口袋里掏出钱夹,“原价是多少钱?”


10.与你有关的收集品
*接上条

张佳乐把键盘盒子里里外外都擦得一尘不染,指尖在键盘上随性地敲打了一段落花狼藉常用的技能键组合,对着空气傻笑了一会儿,又把它好好地装了回去。从床下拉出一个大纸箱,把它与落花狼藉的其他周边安放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千里之遥的B市,孙哲平叼着面包瞅了眼迅雷里的下载进度,打开名为“百花缭乱”的满满当当的视频文件夹,双击了一个最新下好的,就着夜宵看了起来。


11.差点说出口的话
*第六赛季

被点到的记者站起身,满面期待地朗声开口:“张佳乐队长,孙哲平离开百花战队已经有半年了,百花的成绩相比去年有明显回落。请问你现在已经适应一个人带领一支战队了么。”
“不适应……”张佳乐张着嘴巴停顿了一下,可还是迅速流利地接上,“也得适应啊。现在我才是百花的队长。百花只是在寻找新的节奏,很快会回到抢分正轨。我们的目标,只可能是冠军。”
百花的新闻官悄悄松了口气,本来这场就输得难看,事关战队士气问题,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大喘气呢。


12.碰到共同的朋友
*第九赛季

首都机场大厅里,两队人马仍在热络地依依惜别着。
“小楼,这次招待得不错,下次到H市来,我们兴欣做东。”
叶修摇了会儿楼冠宁的手,又把手伸向旁边的孙哲平。
“老孙,跟着小楼好好混,挑战赛的事你没问题吧。”
“我能有什么问题。”孙哲平轻蔑地笑着,把叶修的右手骨节捏得咯吱作响,叶修讳莫如深地扯开唇角,拍着他的手背凑近了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神之领域有个弹药专家,叫浅花迷人。”


13.听闻你的近况
*第七赛季

孙哲平暂住的小区门口有家报刊亭,老远就看到透明玻璃壁上贴着新一期《荣耀周刊》的封面海报,张佳乐面对镜头时的笑容依然如故。
他的唇角条件反射地往上扬了扬,快要直穿过去时才用余光瞥见了杂志专题的标题:“百花战队队长张佳乐 宣布退役”。


14.想到你的时候会微笑/流泪
*第九赛季

全明星周末散场后,几个关系好的选手跑去吃了顿饭,打算看个电影再散。张佳乐想看枪战黄少想看武侠云秀想看浪漫爱情老林想看名著改编,最后折中妥协了一下,买了一打皮克西动画片《飞屋环游记》的票坐在最后排霸起了场。
前半场时笑声不断,他也乐得手舞足蹈。可看着看着便渐渐把右拳搭在唇边,好像快要被某种从心灵深处蔓起的情绪拽进漆黑而又粘稠的水底。

失去了此生挚爱的老人,打算去完成两人的共同梦想,曾供两人朝夕相处的房屋,乘着彩色氢气球远渡重洋,终于抵达了梦寐以求的美丽瀑布。
可老人最后却为了能让房屋变轻,再度起飞,而将房子里储满了昔日回忆的东西,一件接一件地丢了出去。

片尾曲响起的时候,灯光重新灌进黑暗的空间,大家交头接耳地评论着“还不错”、“物超所值”纷纷起身……唯独张佳乐坐在原位没动。
“艾玛这个电影好感人啊,哭死我了。”他微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
坐在他旁边的黄少天爆米花正吃到一半,惊悚地露出了被噎住似的表情。
“我靠张佳乐你不是吧还算不算霸图的铁血真汉子啊看个动画片都能哭成傻逼……”


15.走过熟悉的街头
*第七赛季

孙哲平从K市的机场出来,打上一辆出租车:“去百花俱乐部。”
司机的声音略显无奈:“我对那块儿不熟。”
“上高架,我告诉你怎么走。”他不假思索地背出一串路名,熟悉得彷如回家。透过车窗向外望去,两年没来,有些建筑与店面模样变了,但道路格局仍与他离开的那年别无二致。
司机的眼神里透着几分感激:“对K市很熟啊,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在这儿上班?”
“早不在了。”他面无表情地有一说一,“有个朋友最近出了点事,我回来看看。”

司机在距离目的地不远的路口放下了他,刚一下车,熟悉到早已熔铸入视网膜的风景扑面而来。俱乐部大楼与百花场馆隔街相望着,他曾在这条路上的所有餐馆吃过饭,在所有超市与便利店里买过烟。当初距离它们有多近,如今便距离它们有多么遥远。

孙哲平还没迈进俱乐部大门,就被门口的保安满面狐疑地拦了下来,苦笑着签起访客登记,还试图跟这个刚上岗一年的愣头青沟通:“老李还在你们保安队么?没老李这人?那小乐呢?小乐还在么,叫他出来见见我……问我找谁?我找你们老板。”

张佳乐不负责退役的事闹得满城风雨。
迟到了将近一周的他,终究也只能回来这儿看看。


16.换了电话号码
*第九赛季

“新手机卡也办好了,今天的任务快完成了吧。”林敬言隐晦地催了催在营业厅柜台前磨蹭了好久的新队友。张佳乐比他晚到Q市,宿舍相邻,陪他熟悉环境的任务这次就落到了老好人身上。
张佳乐依旧趴在柜台上挑选着什么,抬起头对他抱歉地笑笑:“没……老林,再陪我买个双卡双待的新手机呗。”
“你K市的号码不打算换啊。”林敬言无奈地靠了过去,帮他看起了手机的价码牌。他发现虽然张佳乐外表看起来毛毛躁躁,但意外是个敏感的人,否则也不会对着百花牌蜂王浆唏嘘半晌。而敏感的人时常有些恋旧,一只手机一个号码用上多年都舍不得换,短信过了时限也不肯删除。
“存的资料太多,转移起来太麻烦了。”他抓了抓后脑的小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万一有人想联系我不知道我的新号呢?”

他把早已磨得发白的SIM卡小心翼翼地塞进新手机里,联络簿里有个名叫繁花血景的分组,只存着一枚空号。


17.回到开始的地方
*第八赛季

那是一场惨绝人寰的乱战,最后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浅花迷人放下手中的武器,踏过血迹斑斑的地面,四下杳无人烟,只有风吹动树冠的轻响。
入盟之后,他的操作水平有了质的飞跃,一个人收拾一队网游高手都绰绰有余。这种局面,早已不需要谁来助阵。
他心知肚明,也再不会有一个狂战士,肩扛重剑,开着暴走,穿越血雨和不可逆转的时光,一往无前地冲到他的面前。


18.偶然的梦
*第七赛季末

孙哲平离开之后,张佳乐做过很多次与他有关的梦。梦中的他们流连在各种熟悉的场所,结局却总会以孙哲平在不知不觉中的消失而告终。
可这次的梦境却有些不同。
他们在彻头彻尾的黑暗中仰望着烟花在头顶接踵炸开,碎裂的光点掉落下来,纷纷化为赤红的花瓣。他抓住孙哲平的双手,坚定无疑地抬头亲吻他,而孙哲平也按住他的肩膀,加大了力度回应。寂静的四周忽然掌声雷动,好像主场胜利时听过的一样。被紧紧拥在怀里啃得嘴唇生疼的他忽然意识到,这好像……是一场盛大的离别。

视角一转,他不再是那个台上被亲吻的人,而变成了坐在台下鼓掌的唯一观众。纯粹的黑暗中,一束聚光灯倾泻在落花狼藉与百花缭乱的头顶,他们并肩站着,面无表情,赤色花瓣翻飞如繁花血景,可扑打到他面前全部变成了边缘焦枯的褪色纸屑。啊,角色是永恒的,他们能永远在舞台上活跃,而操作者却……
百花缭乱与落花狼藉向他弯腰致谢,幕布升起,灯亮了,梦境消散。

他怔怔地看着枕边叠在一起的两张账号卡,没理由地隐隐觉得,这会是他最后一次梦到孙哲平了。
在他离开百花前的最后一天。


19.人群中隐约有熟悉的声音
*第八赛季初

孙哲平停下脚步,闻声皱眉。他在熙攘人群中来来回回寻觅了好久,终于凭着野性直觉找到了方才扰乱了他心情的耳熟音源——某家电器店门前的电视机展柜,有台电视正播放着张佳乐退役时电竞频道制作的特别节目,回放着百花缭乱在场上的一幕幕精彩瞬间。他刚才正是透过无数杂音依稀听辨别出了,反复聆听到渗入骨血般熟稔的,百花式打法那如同新春爆竹般节奏独到的特效声音。
繁花血景的画面戛然中止,紧接着又是一段不知什么时候录下的双人采访,电视机里神采飞扬的少年孙哲平抢过了张佳乐的话筒,对着电视机外的他信心满满地握起左拳:“明年我们会一起带着百花夺冠!”


20.讲给别人听
*第七赛季

“……只见孙哲平带着金刚鹦鹉翻身跨上大象,冷酷地跟我说,我左手上的诅咒会给人类带来不幸。只有你打倒了叶秋大魔王,才能拯救这个世界。我他妈就没见过比他更帅的二逼。哦,那还是一个泼水节。总之他就这么走了,把拯救世界的任务交给了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张佳乐又是一杯香槟下肚,红着眼圈拿筷子敲着碗边侃侃而谈,“对了,我是不是还没跟你们讲过,我俩以前在克拉玛依挖石油的事儿……”
“队长,你,你喝高了。”这都开始说胡话了啊……邹远试探性地扯了扯张佳乐的胳膊,有点后悔明明看出他心情不好,还由着他的性子让他来参加第七赛季的散伙饭。
唐昊的眉心打成了结,被自家队长的幼稚程度噎得吐不出槽来。


21.同在一座城市
*第九赛季全明星

一阵夸张的嘘声快要掀翻六里松体育馆的穹顶,第九赛季全明星赛,霸图战队张佳乐的百花缭乱出阵,对上了百花战队于锋的落花狼藉。
“那个叫百花缭乱的挺厉害嘛!嘿,被他压着打的那个狂剑,是不是新人挑战赛上灭了老楼那个,老楼的偶像啊?!”看台包厢里的钟少架起二郎腿看得全情投入,“哎!赢了!?那狂剑灭了斩楼兰,那弹药又灭了那狂剑,得有多强啊!!怎么都没人鼓掌?”
他好奇地左顾右盼,偌大的观众席畔一片清冷,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对面的狂嘘分庭抗礼。身边的孙哲平毫无征兆地忽然起身,大声拍着巴掌吼了声:“漂亮!!!”
他眯眼看向掏钱请来做讲解的踢场用的狂剑高手,话音里略带揶揄:“怎么,你喜欢他啊?”
“嘿。”孙哲平无视了从周遭刺来的利剑般的目光,朗声说,“他是我最喜欢的选手。”


22.幻想重逢
*第七赛季末

他声嘶力竭地呐喊着,不知道湿润了眼眶的泪水是因为欣喜还是闪光灯太过刺眼。他挥舞着拳头绕着观众席跑圈,把梦寐以求的冠军奖杯抱在怀里拼命亲吻。然后他看到了孙哲平。许久未见的搭档站在六里松体育馆的入口处,带着丝毫未变的轻笑,抬手对他打起招呼。
四周瞬间变得明亮,人群成了流动的模糊色彩,他像个刚离开发射座的小火箭般冲向对方,情不自禁地呼唤起他的名字,一次比一次大声。孙哲平对他张开双臂,他也在冲到他面前时忽然跳起,炮弹般砸进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抓着冠军奖杯一刻不停地问:“你看到我的比赛了吗?你看到我的比赛了吗?我打赢了!我拿到冠军了!没有你我也能带着百花拿冠军!”他们紧紧拥抱着旋转,彩色纸屑铺天盖地簌簌掉落。奇怪,客场夺冠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奢侈的欢庆阵势……

张佳乐在醒来的瞬间一时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夜航飞机内一片晦暗,眼角还带着干涸的泪痕,好像是在梦里掉下过激动的眼泪。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他掀开毯子看到了自己一直紧紧抓在手里不愿放开的东西。
第三具亚军奖杯残忍地反射着云海上月亮的银辉。


23.无人回复的留言/站短/私信
*第八赛季末

孙哲平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了那个好几年没打过的号码,每个数字都像刻进了脑中一样清晰,几秒钟的等待显得无比漫长,一个礼貌的女声告诉他:“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抓了抓头发,倒也理解了这个状况,那家伙决定加入霸图后,手机肯定已经被打爆过很多次了。于是登陆上“再睡一夏”的微博,发现张佳乐关闭了私信后,又在他最新发布的一条讯息下面评论了一条“在吗?”,很快被一分钟多出200多条的辱骂彻底淹没。


24.似曾相识的场景
*第九赛季

张佳乐深吸了一口气,试图驱逐掉脑内的杂音。代表霸图出战的第一场季后赛,对手是百花战队。而一切阻拦在夺冠道路上的障碍,都必须大步跨越过去。
踏入操作间之前,他最后环视了一眼熟悉的百花场馆,观众席上洋红色的旗帜翻卷成海,呼唤习惯了他的名字的应援团正在高声为他的对手呐喊加油,其中还夹杂着对他的叫骂与狂嘘。
首个出战的邹远站起身,与选手席上的于锋重重击掌。身穿百花队服的两位少年搭档的身影,与他记忆中首次与孙哲平参加季后赛,在这里迎战嘉世时的画面有了些许重叠。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鼻腔内还残留着被揍出来的血腥味,左手却在口袋里攥紧了百花缭乱的账号卡。


25.尝试你喜欢的东西
*第八赛季

孙哲平从贩卖鲜花的流动小摊前匆匆走过,又三步并作两步地退了回来,卖了一束大红色的非洲菊,塞进了电脑桌前剪开了口的运动饮料瓶里。
张佳乐走进了街角的一家网吧,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盒,熟练地叼出一根点上,面无表情地开始帮浅花迷人练级。


26.学你的样子
*第七赛季决赛

“你们都准备好了吧。给我精神点,打爆他们!”百花队长的眼神里渗着凌厉的杀意,话音里翻滚着狂暴的热流。
这是决定冠军归属的最后一场团赛了。
张佳乐从选手席上站了起来,微微颤抖着把右拳贴向唇边,往拳心郑重而虔诚地吹了口气。


27.当死亡断绝了一切可能
*第七赛季

张佳乐看着百花缭乱在灭绝星辰的一套攻击下血线降到干净的零,忽然有种整颗心脏被揪起来的痛楚。
他第一次觉得此生都可能见不到那个人了。
哪怕理智上清楚,冠军奖杯不是时光机。
可他再一次错失了确认它的机会。


28.十年
*第十一赛季

第十一赛季圆满落幕的那个夏休,张佳乐在孙哲平之后第二次公布了退役的消息,走出新闻发布会会场,心情大好。
屋外天空湛蓝阳光明媚,孙哲平正靠在马路对面的车门前等他,对他笑着勾了勾手指招呼他过来。
他也释怀地笑了,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线下见到孙哲平的时候。他气喘吁吁地跑到百花俱乐部的门口,拖着行李箱的刺头少年已经站在电线杆下面等了很久,口气挺冲地问他:“你就是张佳乐吧?”
那也是一个夏天。
十年前的夏天,他们相遇。


29.意外的发现
*第十一赛季

“……你吃辣椒容易上火还老往过桥米线里倒辣油,冬天也喜欢吃冷饮所以老拉肚子,总嘲笑我酒量自己还不是五杯就倒,经常从俱乐部后门那块的花坛边翻墙,还装成小粉丝给叶修写过匿名骚扰信。”孙哲平又往火锅里下了点羊肉卷,看着对面被水汽蒸得满脸通红的张佳乐,继续笑道,“你的生日,血型,第一个手机号,在百花时的开机密码。我全记得。要我背给你听么?”
“靠!你肯定不知道我的开机密码!!”张佳乐被炸得脑子里嗡嗡作响,明明是他先提起“你这么多年不联系我早把我忘了”的话茬,此刻却被孙哲平的回复搞得说不出话来,只好一边假装镇定地往嘴里塞魔芋丝,一边嘟囔着抗议。
“我怎么不知道,不就是我生日么。”孙哲平啜了口凉茶,挑衅似地笑道。这回张佳乐终于结结实实地噎住了,锤着胸口咳得风中凌乱。
孙哲平望着对面捶胸顿足无语凝噎的人,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其实他也以为他已经把这些忘了,可不假思索地回答出来时,才意外发现它们比自己以为的更深地扎根在记忆里。


30.假如你从未离去

他们相视而笑,心照不宣地一同捧起了沉甸甸的冠军奖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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